《岳陽樓記》:先天下之憂而憂,後天下之樂而樂

Grandevity Studio 古典文學新曲企劃《岳陽樓記》。完整使用北宋范仲淹原文譜曲,無現代擴寫,以電影感國風敘事重構洞庭湖、岳陽樓、遷客騷人與古仁人之心,從「覽物之情」的悲喜兩境,走向「先天下之憂而憂,後天下之樂而樂」的千古胸襟。

作者:Grandevity Studio •
#音樂#古文譜曲#古典文學

有些文章寫風景。

有些文章寫人生。

而《岳陽樓記》,從一座樓、一片湖開始,最後寫到了天下。

先天下之憂而憂,後天下之樂而樂。

近千年來,這兩句話幾乎已經超越《岳陽樓記》本身,成為范仲淹最為人熟知的精神標誌。

但如果只記住最後這兩句,就會錯過范仲淹為它鋪設的整條道路。

洞庭湖先出現。

銜遠山,吞長江,浩浩湯湯,橫無際涯。

接著,天地分成兩種截然不同的景象。

一邊是:

霪雨霏霏,連月不開。

另一邊是:

春和景明,波瀾不驚。

面對陰雨,人會悲。

面對晴明,人會喜。

這似乎再自然不過。

但范仲淹真正要追問的是:

如果人的內心永遠被外在境遇牽動,那麼是否還有另一種活法?

於是文章從「遷客騷人」走向「古仁人」。

答案是:

不以物喜,不以己悲。

再往前一步:

居廟堂之高則憂其民;處江湖之遠則憂其君。

最後才抵達:

先天下之憂而憂,後天下之樂而樂。

Grandevity Studio《岳陽樓記》完整以范仲淹原文譜成新曲。

本作沒有現代擴寫,沒有白話改寫,也沒有另寫一段現代副歌替范仲淹解釋他的思想。

我們讓文章自己完成它的推進:

巴陵勝狀 → 洞庭大觀
霪雨悲境 → 春和樂境
遷客騷人 → 古仁人
個人悲喜 → 廟堂江湖
進亦憂 → 退亦憂
天下之憂 → 天下之樂

真正的高潮,因此不是一句突然出現的格言。

而是整篇文章走了很遠之後,終於抵達的一個答案。


觀看 MV:🎬《岳陽樓記》Official Music Video

建議佩戴耳機。從重修岳陽樓與浩瀚洞庭開始,經歷遠山、長江、晨暉夕陰與萬千氣象;再讓同一片湖在霪雨、怒風、濁浪與春和景明、皓月千里之間呈現截然不同的悲喜。當文章進入「古仁人之心」,鏡頭也逐漸離開單純景物,轉向廟堂、江湖與普通百姓,直到「先天下之憂而憂」真正把視線推向天下。


一篇范仲淹並未在岳陽樓上寫成的《岳陽樓記》

《岳陽樓記》作於北宋慶曆六年,即西元1046年。

文章開篇寫:

慶曆四年春,滕子京謫守巴陵郡。

滕子京,即滕宗諒,是范仲淹的好友。

慶曆新政受挫後,滕子京被貶岳州。任內政事漸治,於是重修岳陽樓,擴充舊有規模,並將唐代名家與當時文人的詩賦刻於樓上。

之後,他請范仲淹為重修後的岳陽樓作記。

這裡有一個非常重要的歷史背景:

范仲淹寫《岳陽樓記》時,並不在岳陽。

當時他身在鄧州。

因此,文章中的洞庭湖並不是一篇普通的「登樓現場紀錄」。

范仲淹沒有只是站在欄杆前,把眼前看到的山、水、風、雲依序記下。

也正因如此,《岳陽樓記》真正重要的並不是:

范仲淹當時看見了什麼。

而是:

他藉這片湖,看見了什麼。


「銜遠山,吞長江」:洞庭湖是一個巨大的精神空間

第二段一開始:

予觀夫巴陵勝狀,在洞庭一湖。

所有視線突然被推向一片大湖。

接著是極具力量的兩個動詞:

銜遠山,吞長江。

山,被湖銜住。

江,被湖吞入。

再往下:

浩浩湯湯,橫無際涯;朝暉夕陰,氣象萬千。

這裡的洞庭湖不是靜止的山水畫。

它巨大、流動、不可窮盡。

晨光可以改變它。

暮陰可以改變它。

雲雨可以改變它。

月色也可以改變它。

所以范仲淹接著提出全文第一個真正重要的問題:

覽物之情,得無異乎?

人觀看不同景物時,內心難道不會有所不同嗎?

接下來的兩大段,就是這個問題的答案。


「霪雨霏霏」:當世界逐漸失去光線

第一種洞庭,是陰雨中的洞庭。

霪雨霏霏,連月不開; 陰風怒號,濁浪排空。

太陽與星辰失去光彩。

遠山消失。

商旅停行。

桅杆傾倒。

船槳折損。

直到:

薄暮冥冥,虎嘯猿啼。

天地幾乎封閉。

人在這樣的景象中登樓,自然會想起自己的遭遇:

去國懷鄉,憂讒畏譏。

於是:

滿目蕭然,感極而悲者矣。

景與情在這裡幾乎完全重疊。

風雨不只發生在洞庭湖。

也發生在遷客騷人的內心。


「春和景明」:同一片湖,可以成為另一個世界

下一段,范仲淹把整個世界翻到另一面。

至若春和景明,波瀾不驚。

雨停了。

湖面平靜。

上下天光,一碧萬頃。

沙鷗飛翔停聚。

錦鱗游泳。

岸芷汀蘭,鬱鬱青青。

甚至到了夜晚:

皓月千里,浮光躍金,靜影沉璧。

漁歌在湖面彼此應答。

登樓之人因此:

心曠神怡,寵辱皆忘,把酒臨風,其喜洋洋者矣。

同一座樓。

同一片湖。

卻可以產生兩種截然不同的心境。

但范仲淹沒有停在悲與喜的對照。

真正的轉折,在下一句:

嗟夫!


「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從景物對內心的支配中走出去

予嘗求古仁人之心,或異二者之為,何哉?

范仲淹開始尋找另一種人。

他稱他們為:

「古仁人」。

這些人與前面的遷客騷人有什麼不同?

答案只有八個字:

不以物喜,不以己悲。

不是外界美好,就讓自己完全沉醉。

也不是個人失意,就讓自己完全困在悲傷之中。

這並不是沒有情感。

而是人的精神不再完全由外在世界決定。

湖可以陰。

湖可以晴。

仕途可以進。

仕途也可以退。

但一個人真正關心的事情,可以比自己的得失更大。


「居廟堂之高,處江湖之遠」:位置可以改變,責任不能只剩自己

范仲淹接著寫:

居廟堂之高則憂其民; 處江湖之遠則憂其君。

身在朝廷高位,憂念百姓。

離開朝廷、身處江湖,仍然憂念國事。

因此:

是進亦憂,退亦憂。

進,也是憂。

退,也是憂。

如果如此:

然則何時而樂耶?

這是一個極重要的問題。

因為文章一路寫到這裡,似乎把人帶進了一個無解的境地。

無論進退都在憂,那麼人生究竟什麼時候才可以快樂?


「先天下之憂而憂」:重新安排自己與天下的次序

范仲淹給出的回答是:

先天下之憂而憂,後天下之樂而樂。

不是不要快樂。

而是重新安排「我」與「天下」的次序。

在天下人的憂患之前,先承擔。

在天下人的安樂之後,再分享自己的快樂。

文章的尺度因此完成最後一次擴張。

最初只有一座樓。

然後是一片湖。

再來是一個人的悲喜。

最後卻抵達整個天下。

這也是為什麼這兩句話離開慶曆六年之後,仍然一次又一次被後人重新引用。

它所談的已經不只是仕途。

而是一個人如何理解責任。


「微斯人,吾誰與歸?」:真正孤獨的,是尋找同道

全文最後並沒有停在「後天下之樂而樂」。

范仲淹又寫:

噫!微斯人,吾誰與歸?

如果沒有這樣的人,我又能與誰同行?

這不是一個熱鬧的結尾。

反而非常孤獨。

前面的洞庭湖有商旅。

有漁舟。

有遷客。

有騷人。

有悲。

有喜。

到了最後,范仲淹只剩下一個問題:

誰與我同行?

所以本支 MV 沒有把結尾處理成口號式的宏大勝利場面。

留下來的,是一個人、一片湖,以及尋找同道的蒼茫。


電影感國風敘事:從「景」走向「情」,再走向「天下」

本作完整使用范仲淹《岳陽樓記》原文譜曲。

沒有現代擴寫。

沒有白話副歌。

沒有新增一句現代金句替原文收尾。

整體聲音以 Cinematic Chinese Narrative / Cinematic Guofeng / Classical Chinese Fusion 為核心,以通篇敘事結構承載全文。

音樂依照文章本身的精神結構展開:

洞庭大觀。

霪雨悲境。

春和樂境。

古仁人之心。

廟堂與江湖。

天下之憂與天下之樂。

最後:

微斯人,吾誰與歸?

真正需要被重新創造的,不是范仲淹的文字。

而是讓今天的人,再走一次這條思想之路。


MV:一片湖的陰晴,也是一顆心的尺度

MV 以北宋歷史語境為視覺基礎,重構岳陽樓、洞庭湖與巴陵水岸。

岳陽樓以統一的三層屋簷結構維持全片建築一致性。

前段從洞庭大觀展開:

遠山。

水路。

帆影。

浩瀚湖面。

晨暉夕陰。

萬千天象。

進入「若夫霪雨霏霏」後,整個世界逐步失去光線。

烏雲壓湖。

陰風怒號。

濁浪排空。

商旅停行。

桅杆折損。

碼頭荒寂。

遷客騷人的內心,也在同一場風雨中逐步下沉。

到了「至若春和景明」,影片重新打開天空。

湖水恢復澄澈。

沙鷗翔集。

錦鱗游泳。

岸芷汀蘭。

皓月千里。

漁歌互答。

但真正的視覺核心並不止於悲景與樂景。

進入全文後段之後,范仲淹逐漸與外在景物拉開距離。

鏡頭轉入書齋、朝堂想像、江湖與普通百姓。

「居廟堂之高」,對應責任。

「處江湖之遠」,仍然對應責任。

直到「先天下之憂而憂」,百姓真正進入畫面。

因為天下並不是地圖。

天下,是人。

最後,人群遠去。

燈火漸暗。

湖面重新回到遼闊與安靜。

只剩那個問題:

吾誰與歸?


📜《岳陽樓記》完整歌詞

范仲淹《岳陽樓記》完整原文譜曲
無擴寫・無白話改寫・無新增歌詞

【重修岳陽樓】

慶曆四年春,
滕子京謫守巴陵郡。

越明年,
政通人和,
百廢具興。

乃重修岳陽樓,
增其舊制,
刻唐賢今人詩賦於其上。

屬予作文以記之。

【洞庭大觀・覽物之情】

予觀夫巴陵勝狀,
在洞庭一湖。

銜遠山,
吞長江,
浩浩湯湯,
橫無際涯;

朝暉夕陰,
氣象萬千。

此則岳陽樓之大觀也,
前人之述備矣。

然則北通巫峽,
南極瀟湘,
遷客騷人,
多會於此,

覽物之情,
得無異乎?

【霪雨・感極而悲】

若夫霪雨霏霏,
連月不開;

陰風怒號,
濁浪排空;

日星隱曜,
山岳潛形;

商旅不行,
檣傾楫摧;

薄暮冥冥,
虎嘯猿啼。

登斯樓也,
則有去國懷鄉,
憂讒畏譏,
滿目蕭然,
感極而悲者矣。

【春和・其喜洋洋】

至若春和景明,
波瀾不驚,
上下天光,
一碧萬頃;

沙鷗翔集,
錦鱗游泳;

岸芷汀蘭,
鬱鬱青青。

而或長煙一空,
皓月千里,
浮光躍金,
靜影沉璧,

漁歌互答,
此樂何極!

登斯樓也,
則有心曠神怡,
寵辱皆忘,
把酒臨風,
其喜洋洋者矣。

【古仁人之心・進退皆憂】

嗟夫!

予嘗求古仁人之心,
或異二者之為,
何哉?

不以物喜,
不以己悲。

居廟堂之高則憂其民;
處江湖之遠則憂其君。

是進亦憂,
退亦憂。

然則何時而樂耶?

【先憂後樂・吾誰與歸】

其必曰:
「先天下之憂而憂,
後天下之樂而樂」歟!

噫!
微斯人,
吾誰與歸?

時六年九月十五日。


一篇從「覽物之情」走向「天下之心」的文章

《岳陽樓記》最容易被記住的,是名句。

但真正使名句成立的,是前面所有風雨、晴明、悲喜與進退。

范仲淹沒有一開始就告訴讀者:

你應該胸懷天下。

他先讓我們看一場雨。

再讓我們看一片晴空。

先讓人悲。

再讓人喜。

然後才問:

如果悲與喜都由世界替你決定,那麼你的心究竟在哪裡?

最後,他把答案放到了個人之外。

所以《岳陽樓記》真正完成的,是一次尺度的不斷擴張:

從一座樓,

到一片湖;

從一片湖,

到一顆心;

從一顆心,

到天下。


💿 Credits 製作名單

  • 歌曲名稱:《岳陽樓記》
  • 英文名稱: Record of Yueyang Tower
  • 古典來源: 北宋・范仲淹《岳陽樓記》
  • 時代: 北宋
  • 文體: 記體散文
  • 原文/全部演唱文字: 范仲淹
  • 歌詞形式: 完整原文譜曲,無現代擴寫、無白話改寫、無新增歌詞
  • 作曲/編曲: Suno AI / Grandevity Studio
  • 演唱: Suno AI 華語男聲
  • 音樂製作: Grandevity Studio
  • AI輔助視覺: ChatGPT Images
  • 影片剪輯/美術指導/企劃製作: Grandevity Studio
  • 發行: Grandevity Limited
  • 製作年份: 2026
  • Official MV: https://youtu.be/xg1Cz4QVsr8
  • YouTube Music: https://music.youtube.com/playlist?list=OLAK5uy_mfxOlaKQXKK-ia6hwsbkhSthpn4Q0ekVk

音樂風格與情緒:

Cinematic Chinese Narrative / Cinematic Guofeng / Classical Chinese Fusion。以通篇敘事結構承載范仲淹完整原文,從洞庭湖的宏闊與萬千氣象展開,經霪雨悲境、春和樂境與遷客騷人的情緒兩極,逐步進入「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精神轉折,再由廟堂與江湖推向「先天下之憂而憂,後天下之樂而樂」,最終以「微斯人,吾誰與歸」留下孤高而深遠的餘韻。


范仲淹《岳陽樓記》原文屬於公有領域古典文學作品。

本音樂作品完整採用《岳陽樓記》原文作為演唱文字,未加入現代擴寫、白話改寫或新增歌詞。

本作品之音樂創作與製作、錄音成品、編曲、混音、母帶、MV影像、封面視覺、影片剪輯、文案、字幕、分鏡設計、美術指導及整體創意企劃,均由 Grandevity Limited / Grandevity Studio 製作或依法取得授權使用,並在適用法律範圍內受著作權及相關權利保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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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本企劃

《岳陽樓記》是 Grandevity Studio「古典文學新曲」系列作品。

我們希望古典文章不只存在於課本、註釋、考題與背誦裡。

它也可以重新成為聲音。

重新成為風雨。

重新成為湖光。

重新成為一個人在進退、悲喜與責任之間的選擇。

范仲淹沒有真正站在岳陽樓欄前寫下這篇文章。

但近千年來,無數人卻因他的文字,看見了同一片洞庭湖。

而當音樂重新響起,我們想做的,只是讓這條路再走一次:

從「覽物之情」,

走向「古仁人之心」;

從自己的悲喜,

走向天下的憂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