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溪記》:一條無人賞愛的小溪,從此有了名字

Grandevity Studio 古典文學新曲企劃《右溪記》。100% 使用唐代元結原文譜曲,無現代擴寫、無白話改寫、無新增歌詞、無原句重複;以 early-2000s Taiwan–Hong Kong Mandopop R&B、Fender Rhodes、尼龍弦吉他、Neo-Soul Bass、柔和 Rim Click、刷奏打擊、琵琶、古琴與簫,從「清流觸石,洄懸激注」走向「無人賞愛,徘徊溪上,為之悵然」,最後在「刻銘石上,彰示來者」平靜收束。

作者:Grandevity Studio •
#音樂#古文譜曲#元結

有些風景一直都在。

只是很久很久,沒有人真正停下來看它。

而置州已來,無人賞愛。

唐代道州城西百餘步,有一條小溪。

它不是名山大川。

也不是皇家園林。

溪水向南流去。

兩岸怪石欹嵌。

清流撞上石面,回旋、懸落、激注。

佳木與異竹垂下濃蔭。

元結看見它之後想到:

如果這條溪在深山野外,足以成為逸民退士遊賞之所。

即使它就在城邑附近,也完全可以成為一處清幽勝境。

可是,自道州設置以來,

竟然:

無人賞愛。

於是他在溪邊徘徊。

為之悵然。

真正重要的事情,從這裡才開始。

元結沒有只是嘆息。

他疏鑿蕪穢。

建起亭宇。

種下松與桂。

再添香草。

讓原本被忽略的溪流,更容易被人接近與看見。

因為溪在州治之右,

他為它取名:

右溪。

最後又:

刻銘石上,彰示來者。

一條原本無名、無人賞愛的小溪,

從此有了名字。

而真正的「賞愛」,

也不只是看見美。

是願意讓被忽略的美,

從此被人看見。

Grandevity Studio《右溪記》完整使用本企劃已定稿、實際成曲採用的元結原文譜成新曲。

沒有現代擴寫。

沒有白話改寫。

沒有另外創作副歌。

沒有新增任何一句中文歌詞。

也沒有為延長歌曲而重複任何一句原文。

歌曲需要呼吸與篇幅的地方,

交給器樂前奏、間奏、停頓與尾奏。

換句話說:

你在歌曲中聽見的每一句中文,

都直接來自元結《右溪記》。


觀看 MV:🎬《右溪記》Official Music Video

建議佩戴耳機。從中唐道州城西的一條無名小溪開始,跟隨元結看見怪石、清流、佳木與異竹,再從「無人賞愛」走向徘徊與悵然。間奏之後,情緒不再停留於惋惜,而轉化成疏鑿、建亭、植松桂、命名與刻石。最後真正留下來的,不只是元結,而是一個名字,以及後來的人終於能夠看見的右溪。


元結:不只是寫山水的唐代文人

元結生於西元719年,卒於西元772年,字次山,是唐代文學家與官員。

他的人生經歷安史之亂,也曾參與平亂與地方軍政事務。

到了唐代宗年間,他出任道州刺史。

唐代的道州,大致位於今天湖南省永州市道縣一帶。

元結抵達道州前後,當地經歷過戰亂、攻掠與人口流離。

他面對的並不是一個安穩富庶的州郡,

而是一個需要恢復民生、重新安置百姓的地方。

史籍記載,元結不忍在百姓困苦之時繼續加重賦役,曾為地方百姓請求減免,也協助恢復居住與生計,使部分流亡人口重新返回。

因此,理解《右溪記》時有一件事非常重要。

元結不是偶然經過此地的旅人。

他是道州刺史。

「刺史」是唐代一州的重要地方行政長官,若以今天概略理解,相當於掌理一個較大地方行政區域的主要行政官,但實際制度與今日地方政府並不完全相同。

換句話說,

元結一方面正在治理這片土地上的人,

另一方面,也正在重新辨認、整理與命名自己所治理的地方。

《右溪記》正是在這樣的背景下產生。


道州城西百餘步:右溪離「人間」其實非常近

文章第一句便把位置交代清楚:

道州城西百餘步有小溪。

不是深山。

不是荒野。

就在州城西邊不遠。

溪水再:

南流數十步合營溪。

這個位置對全文非常重要。

因為元結接著寫:

此溪若在山野, 則宜逸民退士之所遊; 處在人間, 則可為都邑之勝境、靜者之林亭。

也就是說,

右溪的問題從來不是「不夠美」。

恰恰相反。

它既有山野幽趣,

又離城邑很近。

它完全具備成為勝境的條件。

真正的問題是:

它太接近日常生活。

近到人們反而不再注意。

它不是太遙遠。

而是太容易被忽略。


「水抵兩岸,悉皆怪石欹嵌」:元結先讓溪岸變得可見

元結寫:

水抵兩岸, 悉皆怪石欹嵌, 盤缺不可名狀。

這裡沒有規整的園林石景。

石頭本身傾斜、嵌合、盤曲、缺裂。

甚至:

不可名狀。

無法一一說清。

這種不規則,

反而成為右溪最重要的自然感。

在 MV 中,怪石也不應被做成華麗假山。

它們不是人造園林的一部分。

而是溪水長久穿行其中的自然地貌。


「清流觸石,洄懸激注」:幾個動詞,讓整條溪活起來

元結寫水,只用了極少的文字:

清流觸石, 洄懸激注。

先是「觸」。

水撞到石。

再是「洄」。

開始回旋。

再「懸」。

從高低錯落的岩石之間懸落。

最後「激注」。

重新變成急流下注。

短短四個動作,

已經形成完整的水流鏡頭。

下一句卻突然慢下來:

佳木異竹, 垂陰相蔭。

前面是流動。

後面是靜止。

水在奔流。

樹與竹則把陰影垂到水面。

《右溪記》的音樂之所以適合 6/8,

也正因原文本身便具有這種流動、停留、再流動的節奏。


「此溪若在山野」:元結先替它想像另一種命運

元結沒有立刻批評世人。

他先想:

如果這條溪在山野,

會怎麼樣?

答案是:

則宜逸民退士之所遊。

逸民。

退士。

遠離仕途或退居山林的人,

大概會喜歡這裡。

接著他又說:

即使溪水:

處在人間

也可以:

為都邑之勝境、 靜者之林亭。

換句話說,

無論把右溪放進哪一種審美框架,

它都值得被看見。


「無人賞愛」:全文真正的轉折

可是:

而置州已來, 無人賞愛。

前面所有景色,

到了這裡突然有了另一層重量。

右溪不是剛被創造出來。

它一直都在。

只是沒有被看見。

元結接著:

徘徊溪上, 為之悵然。

「徘徊」非常重要。

他沒有看完就走。

他停了下來。

沿著溪邊反覆行走。

看得越久,

越覺得遺憾。

後世有人從「無人賞愛」讀出元結對自身境遇的投射,認為其中也可能帶有懷才不遇或珍惜人才的意味。

這是一種可能的閱讀。

但即使完全不把右溪理解成作者自己的象徵,

文章字面本身已經足夠動人:

有一處被所有人忽略的美。

一個人終於看見了它。

而且不願只是看完便離開。


從「悵然」到「乃疏鑿蕪穢」:真正的賞愛,最後必須變成行動

接下來:

乃疏鑿蕪穢俾為亭宇, 植松與桂, 兼之香草, 以裨形勝。

元結的「賞愛」不是站在旁邊說一句:

「這裡真美。」

他開始整理。

清理雜草與蕪穢。

疏通環境。

營建可供停留的亭宇。

種松。

種桂。

加上香草。

這不是把自然徹底重做。

也不是要把右溪改造成豪華園林。

相反,

他的行動都很克制。

原本的怪石仍然是怪石。

原本的溪水仍然流動。

他做的事情只是:

讓原來的美更容易被人看見。


「為溪在州右」:名字甚至沒有刻意追求華麗

元結最後解釋:

為溪在州右, 遂命之曰右溪。

原因極簡單。

溪水在州治的右邊。

所以叫:

右溪。

沒有神話。

沒有典故。

沒有宏大命名。

甚至可以說有些樸素。

但命名本身非常重要。

沒有名字的地方,

很容易只存在於某個人的私人經驗裡。

有了名字,

它就可以被說出來。

被記錄。

被指認。

被後人重新找到。


「刻銘石上,彰示來者」:元結真正想留下的是給後人的入口

全文最後:

刻銘石上, 彰示來者。

「來者」就是後來的人。

元結沒有把文章停在:

「我替它命名了。」

而是繼續往後看。

他希望後來的人知道:

這裡有一條右溪。

這裡曾經有人看見它。

這裡值得停留。

一千多年以後,

我們今天重新讀到《右溪記》。

重新聽見這篇文章。

從某種意義上說,

我們正是元結當年所說的:

來者。


音樂:不把古文唱成史詩,而是一首真正的華語敘事歌

本作音樂方向為:

Premium early-2000s Taiwan–Hong Kong Mandopop R&B Narrative Ballad

72 BPM。

Relaxed 6/8。

Through-composed 通篇作曲。

沒有固定副歌循環。

沒有任何一句元結原文重複演唱。

男聲保持:

溫暖。

清晰。

克制。

不使用戲曲腔。

不使用史詩式吶喊。

主要聲音包括:

  • Fender Rhodes
  • 尼龍弦吉他
  • Deep Warm Neo-Soul Bass
  • Soft Rim Click
  • 細緻刷奏打擊
  • 琵琶
  • 古琴
  • 遠處簫聲

開頭:

道州城西百餘步有小溪

保持親近而安靜。

像一個人只是走出州城,

偶然開始看見一條溪。

到了:

清流觸石, 洄懸激注

6/8 的 Groove 開始更明顯流動。

音樂本身像水。

而:

佳木異竹, 垂陰相蔭

又重新讓聲場舒展。

到了:

而置州已來, 無人賞愛

鼓組逐步退出。

空間讓給人聲。

徘徊溪上, 為之悵然

成為全曲最安靜、最克制的情緒低點。

间奏之后:

乃疏鑿蕪穢

律動重新開始。

但不是英雄式高潮。

更像:

一件應該被做的事情,

終於開始被做。

最後:

刻銘石上, 彰示來者

以平靜、清楚、帶著長尾餘韻的樂句收束。

因為《右溪記》真正的力量,

從來不在聲量。

而在於:

一個人真的停下來,

看見了。


MV:從清晨發現,到黃昏留給後人

MV 設定於中唐時期道州。

整體視覺以歷史寫實為骨架,

加入少量水墨式留白。

元結約四十五歲。

清瘦挺拔。

深色幞頭。

月白內衫。

黛青圓領外袍。

故事由清晨開始。

遠處是樸素州城。

低丘。

田野。

竹林。

一條小溪從其中蜿蜒而過。

元結從州城方向走來。

最初只是看水。

接著看怪石。

看清流撞石。

看佳木與異竹投下濃蔭。

到了:

此溪若在山野

畫面短暫进入想像。

溪邊出現少量逸民退士。

竹下行走。

石邊對坐。

但:

處在人間

唱出後,

畫面立即回到道州城外。

溪水其實從來沒有離人間很遠。

真正遙遠的是:

人的注意。

「無人賞愛」之後,

光線開始收斂。

元結沿溪徘徊。

在石旁停留。

最後看向雜草叢生的溪岸。

間奏之後,

書吏與工匠出現。

清理。

疏鑿。

整理溪岸。

搭建小亭。

植松。

植桂。

種香草。

光線重新變亮。

到了:

遂命之曰右溪

元結指向溪水,

向書吏說明名字。

石碑上只刻:

右溪

不增加不合原文的其他長篇題字。

最后:

彰示來者

画面不以元结作为最后一个人物。

后来的行人出现在溪边。

有人看见石刻。

有人在亭边停下。

有人第一次真正看见这条曾经:

無人賞愛

的小溪。

此时,

元结已经不必再站在画面里。


📜《右溪記》完整演唱原文

元結《右溪記》
100% 本企劃定稿原文・無現代擴寫・無白話改寫・無新增歌詞・無原句重複

【道州城西・怪石清流】

道州城西百餘步有小溪,
南流數十步合營溪,
水抵兩岸,
悉皆怪石欹嵌,
盤缺不可名狀。

清流觸石,
洄懸激注,
佳木異竹,
垂陰相蔭。

【山野人間・無人賞愛】

此溪若在山野,
則宜逸民退士之所遊;

處在人間,
則可為都邑之勝境、
靜者之林亭。

而置州已來,
無人賞愛,
徘徊溪上,
為之悵然。

【疏鑿蕪穢・松桂香草】

乃疏鑿蕪穢俾為亭宇,
植松與桂,
兼之香草,
以裨形勝。

【命曰右溪・彰示來者】

為溪在州右,
遂命之曰右溪,
刻銘石上,
彰示來者。


從「無人賞愛」到「彰示來者」

《右溪記》真正動人的地方,

並不是元結發現了一處從未存在的美。

而是:

美一直存在。

只是沒有人理會。

元結也沒有把自己停在「我比別人更懂欣賞」的位置。

他最後做了事情。

整理。

建亭。

植樹。

命名。

刻石。

讓自己的發現不只停留在私人感受。

而能夠被:

來者

繼續看見。

這讓《右溪記》真正完成了一個非常清楚的轉變:

看見 → 惋惜 → 行動 → 留給後人。


💿 Credits 製作名單

  • 歌曲名稱:《右溪記》
  • 英文名稱: Record of the Right Stream
  • 英文轉寫: Youxi Ji
  • 古典來源: 唐・元結《右溪記》
  • 作者: 元結
  • 時代: 唐代
  • 文體: 山水記/記體散文
  • 原文/全部演唱文字: 元結
  • 歌詞形式: 100%本企劃定稿原文,無現代擴寫、無白話改寫、無新增歌詞、無原句重複
  • 歌詞順序: 嚴格依照原文
  • 音樂風格: Premium early-2000s Taiwan–Hong Kong Mandopop R&B Narrative Ballad
  • 速度/拍號: 72 BPM・Relaxed 6/8
  • 曲式: Through-composed
  • 作曲/編曲: Suno AI / Grandevity Studio
  • 演唱: Suno AI 華語男聲
  • 主要配器: Fender Rhodes / Nylon-string Guitar / Neo-Soul Bass / Soft Rim Click / Brushed Percussion / Pipa / Guqin / Xiao
  • 音樂製作: Grandevity Studio
  • AI輔助視覺: ChatGPT Images
  • 影片剪輯/美術指導/企劃製作: Grandevity Studio
  • 發行: Grandevity Limited
  • 製作年份: 2026
  • Official MV: https://youtu.be/N7yd4nNIrcI

音樂風格與情緒:

Premium early-2000s Taiwan–Hong Kong Mandopop R&B Narrative Ballad。72 BPM、Relaxed 6/8,以 through-composed 通篇結構完整承載元結原文。Fender Rhodes、尼龍弦吉他、深暖 Neo-Soul Bass、柔和 Rim Click、細緻刷奏打擊、琵琶、古琴與遠簫共同建立溪水般的流動感;「清流觸石,洄懸激注」加強節奏運動;「無人賞愛」後鼓組逐步退出;「徘徊溪上,為之悵然」形成最安靜的情緒低點;「乃疏鑿蕪穢」重新恢復律動;最後「刻銘石上,彰示來者」以平靜而具有延伸感的尾聲結束。


元結《右溪記》原文屬於公有領域古典文學作品。

本音樂作品100%採用本企劃已定稿、實際成曲使用的元結原文作為全部演唱文字,未加入現代擴寫、白話改寫、新增歌詞或其他原創歌詞段落,也未為延長歌曲而重複任何原句。

本作品之音樂製作、錄音成品、編曲、混音、母帶、MV影像、封面視覺、影片剪輯、字幕、分鏡設計、美術指導、文案與整體創意企劃,由 Grandevity Limited / Grandevity Studio 製作或依法取得授權使用;相關權利依適用法律及所使用平台條款處理與保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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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本企劃

《右溪記》是 Grandevity Studio「古典文學新曲」系列作品。

我們希望古典文學不只留在課本、註釋與考題裡。

也不希望為了「現代化」,

反而把古人的聲音換成今天的語言。

我們保留原文。

保留原來的節奏。

停頓。

轉折。

思想。

再用今天的音樂製作方式,

讓它重新被聽見。

《右溪記》的結構本身已經非常完整:

發現 → 欣賞 → 想像 → 惋惜 → 行動 → 命名 → 留示後人。

一開始,

只是一條小溪。

最後,

它有了一個名字。

真正改變的或許並不是山水本身。

而是:

終於有人停下來,

看見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