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魚兒・雁丘詞》:問世間,情是何物?一座雁丘,八百年的追問
Grandevity Studio 古典文學新曲企劃《摸魚兒・雁丘詞》。100%使用金代元好問原詞譜曲,無現代擴寫、無改詞、無新增歌詞、無原句重複;以 Early-2000s Taiwan–Hong Kong Soulful Mandopop × Cinematic R&B、70 BPM、6/8、Rhodes、尼龍弦吉他、Neo-Soul Bass、大提琴與室內弦樂,從「天南地北雙飛客」走向「千山暮雪,隻影向誰去」,最後把一對雁的生死留給千秋萬古。
一隻雁死後,
另一隻沒有獨活。
金章宗泰和五年,
西元1205年。
少年元好問赴并州應試途中,遇見一名捕雁者。
捕雁者告訴他:
今天捕得一雁而殺之。
另一隻雁雖然脫網飛去,
卻始終在空中盤旋悲鳴。
最後,
投地而死。
元好問買下兩隻大雁。
將牠們葬在汾水之畔。
累石為識。
名之:
雁丘。
於是,
中國古典文學中留下了一個八百多年仍未真正得到答案的問題:
問世間,情是何物, 直教生死相許?
Grandevity Studio《摸魚兒・雁丘詞》完整使用本企劃已定稿、實際成曲採用的元好問原詞譜成新曲。
沒有現代擴寫。
沒有白話改寫。
沒有新增副歌。
沒有重新拼接名句。
也沒有為延長歌曲而重複任何一句原詞。
從:
問世間,情是何物
一路唱到:
來訪雁丘處。
所有真正被演唱的中文文字,
都來自元好問原作。
因為這一次,
原詞本身已經足夠完整。
觀看 MV:🎬《摸魚兒・雁丘詞》Official Music Video
建議佩戴耳機。從金代北方汾水、蘆岸與雙雁開始,跟隨元好問看見「雙飛客」如何逐漸成為「隻影」。MV 加入一對青年戀人作為人間情感的視覺互文,但不取代原詞中的雙雁敘事。當畫面進入千山暮雪,陪伴逐漸消失;最後只留下元好問、孤雁、暮雪與雁丘。
一座雁丘,為什麼會出現?
《雁丘詞》最特殊的地方之一,
是我們知道它有一個非常具體的故事起點。
西元1205年,
元好問十五、六歲左右。
赴并州應試途中,
他遇見捕雁者。
一隻雁被捕殺。
另一隻逃脫之後,
卻沒有飛走。
牠盤旋。
悲鳴。
最後投地而死。
這件事打動了元好問。
他買下兩隻雁,
將牠們葬在汾水旁,
並堆石作為標記。
這個墓丘,
後來便被稱為:
雁丘。
從一開始,
《雁丘詞》的「情」就不是抽象概念。
它先是一件真實到令人無法忽視的死亡事件。
「問世間,情是何物」:元好問沒有回答
全詞最著名的第一句:
問世間,情是何物, 直教生死相許?
值得注意的是:
這是一個問題。
不是定義。
元好問沒有說:
情就是什麼。
也沒有提出一套哲學答案。
他只是看見:
一個生命死去以後,
另一個生命似乎拒絕在沒有對方的世界裡繼續飛行。
於是他只能問:
究竟是什麼力量,
能讓生命走到生死相許?
這個問題之所以能流傳八百多年,
也許正因為它從來沒有被詞人自己關閉。
「天南地北雙飛客」:真正重要的不是死亡,而是曾經同行
天南地北雙飛客, 老翅幾回寒暑。
元好問沒有先寫死亡。
而是先寫:
同行。
兩隻雁從南到北。
從北到南。
一次又一次遷徙。
經過:
寒。
暑。
季節。
距離。
時間。
「老翅」尤其重要。
這不是短暫相遇。
是已經一起飛過很長一段路。
所以真正殘酷的,
並不是死亡突然來到。
而是:
曾經有過那麼長的同行。
「歡樂趣,離別苦」:只有曾經真正快樂,離別才真正痛
歡樂趣, 離別苦, 就中更有癡兒女。
歡樂與離別被放在同一個節奏裡。
前一句還是「趣」。
下一句已經變成「苦」。
而最深的,
是:
癡兒女。
詞人用人的情感語言,
去理解雙雁。
牠們不再只是自然景觀中的鳥。
而像世間最執著的有情之物。
「千山暮雪,隻影向誰去?」:整首詞第一次真正打開天地
接下來:
君應有語: 渺萬里層雲, 千山暮雪, 隻影向誰去?
這是整首詞最遼闊的一幕。
萬里。
層雲。
千山。
暮雪。
天地突然被拉得極大。
但越大,
那一個:
隻影
就越孤單。
這裡真正令人難受的,
不是世界消失了。
恰恰相反。
世界仍然完整存在。
雲仍在。
山仍在。
雪仍在。
真正消失的是:
曾經與自己一起穿過這一切的另一個生命。
於是:
隻影向誰去?
不只是在問一隻雁往哪裡飛。
它也像在問:
如果那個讓旅程有意義的人已經不在,
剩下的人,
還要往哪裡去?
上闋寫一對雁,下闋突然把時間拉進歷史
到了下闋:
橫汾路, 寂寞當年簫鼓, 荒煙依舊平楚。
視野突然改變。
詞人不再只看眼前的雙雁。
他開始看汾水本身。
汾水早已有更古老的文學記憶。
漢武帝曾泛舟汾河。
《秋風辭》留下:
樓船。
汾河。
簫鼓。
棹歌。
帝王出遊的盛大聲音。
可是,
到了元好問的時代:
寂寞當年簫鼓。
昔日聲音已經消失。
只剩:
荒煙依舊平楚。
這裡第一次讓《雁丘詞》的死亡,
不再只屬於兩隻雁。
帝王會過去。
盛事會過去。
簫鼓會停止。
生命也會消失。
「招魂楚些何嗟及」:連招魂也已經太遲
招魂楚些何嗟及, 山鬼暗啼風雨。
詞意開始進入《楚辭》的世界。
「招魂」使人聯想到《楚辭・招魂》。
「山鬼」則讓人想到《九歌・山鬼》。
氣氛從汾水荒煙,
進一步走向幽深、風雨與鬼神。
彷彿有人試圖為死去的生命招魂。
可是:
何嗟及。
再怎樣嘆息,
也已經來不及。
死亡不能被逆轉。
「天也妒」:如果連上天都嫉妒這種情
然後,
整首詞忽然只留下三個字:
天也妒。
為什麼連天都嫉妒?
元好問沒有解釋。
但正因為不解釋,
這三個字才留下巨大的空間。
如果世間真存在一種情,
深到願意以生命相隨,
那麼它似乎已經超出尋常生命秩序。
甚至連天,
都未必容得下。
「未信與,鶯兒燕子俱黃土」:死亡並不等於被遺忘
接著:
未信與, 鶯兒燕子俱黃土。
元好問不相信,
這對雁會像尋常鶯燕一樣,
一死便從世界消失。
從物質上看,
牠們當然終歸黃土。
但詞人的意思已經進入另一個層次:
如果有人記得,
如果有人寫下,
如果有人來訪,
死亡就不一定是故事的終點。
「千秋萬古」:一對雁忽然得到比帝王更長的時間
全詞最後:
千秋萬古, 為留待騷人, 狂歌痛飲, 來訪雁丘處。
前面還是一件發生在汾水邊的小事。
到了這裡,
時間突然被拉到:
千秋萬古。
元好問知道,
肉身不可能存在千秋萬古。
雁丘本身也未必永遠存在。
真正可能穿過時間的,
是:
記憶。
文字。
故事。
以及後來的人重新提出同一個問題。
從死亡變成記憶:這才是《雁丘詞》真正的最後一層
這首詞表面上從生到死。
實際上,
它真正的最後一步是:
從死到不朽。
一隻雁死。
另一隻雁也死。
從自然生命的角度,
故事已經結束。
元好問卻做了兩件事:
葬牠們。
寫牠們。
於是,
原本只屬於一天的死亡,
成了八百多年後仍有人知道的故事。
這也使:
來訪雁丘處
成為非常重要的結尾。
只有後來的人還會來,
雁丘才真正存在。
元好問:少年時的一次震動,後來被重新改定
元好問生於西元1190年,卒於西元1257年。
字裕之。
號遺山。
是金代後期極重要的文學家。
西元1205年的葬雁事件,
是《雁丘詞》最初的起點。
但元好問在詞前小序中另外留下了一句非常重要的話:
舊所作無宮商,今改定之。
因此,
今天流傳的《雁丘詞》,
不能簡單理解成少年元好問在1205年當場寫成後便一字未動的作品。
它後來經過重新整理與改定。
這意味著,
少年時第一次面對生死相隨的震動,
與後來更加成熟的人生經驗,
共同進入了今天我們讀到的文本。
元好問後來又親歷戰亂、金朝衰亡與故人凋零,
並投入大量心力保存金代人物、文學與歷史記憶。
所以後世重新閱讀《雁丘詞》時,
除了愛情,
也很自然會讀到:
失去。
存亡。
記憶。
時間。
以及人如何對抗遺忘。
音樂:不把「問世間」唱成一句孤立的金句
本作採用:
Early-2000s Taiwan–Hong Kong Soulful Mandopop × Cinematic R&B
70 BPM。
6/8。
成熟、溫暖而克制的華語男中音。
避免戲曲腔。
避免過度高音。
避免用巨大顫音把「悲」直接表演出來。
主要聲音包括:
- Rhodes 電鋼琴
- 尼龍弦吉他
- Neo-Soul Bass
- Brushed Drums
- 大提琴
- 室內弦樂
- 少量古琴泛音
- 少量簫聲質感
開場:
問世間,情是何物
保持近距離。
不是一開始便把整首歌唱到最大。
因為真正的情緒需要從:
雙飛
一步一步走到:
隻影。
到了:
渺萬里層雲, 千山暮雪, 隻影向誰去?
聲場第一次真正打開。
天地變大。
人物變小。
下闋進入:
橫汾路
以後,
弦樂、低頻與空間感逐漸轉暗。
到了:
天也妒
再次收緊。
讓三個字本身留下重量。
最後:
千秋萬古
才形成全曲最大、最寬的音樂空間。
但是唱完:
來訪雁丘處
之後,
不再重複任何一句。
沒有重新唱:
「問世間」。
也沒有另寫副歌。
只留下器樂。
因為故事已經交給後來的人。
MV:從「雙飛」到「隻影」
MV 主要設定於金代北方。
汾水。
蘆岸。
古道。
荒煙。
遠山。
風雨。
暮雪。
雙雁。
雁丘。
共同建立整支影片的歷史與自然空間。
兩隻雁保持真實禽鳥形象。
不擬人化。
不做奇幻化表演。
牠們的情感只透過:
同行。
盤旋。
鳴叫。
失去。
孤飛。
呈現。
MV 另外加入一對青年戀人的人間敘事線。
這條線不是要把原詞改寫成「古裝愛情故事」。
也不是用人取代雁。
它只是作為視覺互文:
雙雁一條線。
人間一條線。
彼此照見。
前半段保持:
兩人同行。
雙雁同飛。
到了:
歡樂趣,離別苦
視覺開始出現裂痕。
再到:
千山暮雪, 隻影向誰去?
畫面才真正失去另一個人。
「雙」成為「單」。
「同行」成為「獨行」。
最後,
青年戀人的故事退出。
畫面留下:
元好問。
孤雁。
暮雪。
雁丘。
這使整支 MV 最核心的視覺語法非常簡單:
雙飛 → 離別 → 隻影 → 雁丘 → 記憶。
📜《摸魚兒・雁丘詞》完整演唱原詞
元好問《摸魚兒・雁丘詞》
100%本企劃定稿原詞・無現代擴寫・無白話改寫・無新增歌詞・無原句重複
【問世間・生死相許】
問世間,情是何物,
直教生死相許?
【天南地北・雙飛寒暑】
天南地北雙飛客,
老翅幾回寒暑。
歡樂趣,離別苦,
就中更有癡兒女。
【萬里層雲・千山暮雪】
君應有語:
渺萬里層雲,
千山暮雪,
隻影向誰去?
【橫汾路・荒煙平楚】
橫汾路,
寂寞當年簫鼓,
荒煙依舊平楚。
【招魂山鬼・天也妒】
招魂楚些何嗟及,
山鬼暗啼風雨。
天也妒,
未信與,
鶯兒燕子俱黃土。
【千秋萬古・來訪雁丘】
千秋萬古,
為留待騷人,
狂歌痛飲,
來訪雁丘處。
八百多年後,問題仍然沒有答案
元好問沒有告訴我們:
情究竟是什麼。
他只留下:
一對雁。
一場死亡。
一座雁丘。
一句質問。
也許這正是《雁丘詞》最不會過時的原因。
每一代人都知道什麼是:
同行。
失去。
記得。
繼續活下去。
但每一代人對:
情是何物
都只能重新回答。
所以這次,
我們也沒有替元好問回答。
我們只是讓八百多年前的問題,
重新成為歌。
💿 Credits 製作名單
- 歌曲名稱:《摸魚兒・雁丘詞》
- 英文名稱: Mo Yu Er · The Wild Goose Mound
- 古典來源: 金・元好問《摸魚兒・雁丘詞》
- 作者: 元好問
- 時代: 金代
- 文體: 詞
- 原詞/全部演唱文字: 元好問
- 歌詞形式: 100%本企劃定稿原詞,無現代擴寫、無白話改寫、無新增歌詞、無原句重複
- 歌詞順序: 嚴格依照本企劃成曲採用原詞
- 音樂風格: Early-2000s Taiwan–Hong Kong Soulful Mandopop × Cinematic R&B
- 速度/拍號: 70 BPM・6/8
- 演唱: Suno AI 成熟溫暖華語男中音
- 主要配器: Rhodes / Nylon-string Guitar / Neo-Soul Bass / Brushed Drums / Cello / Chamber Strings / Guqin Harmonics / Xiao Textures
- 作曲/編曲: Suno AI v5.5
- 音樂製作: Grandevity Limited / Grandevity Studio
- AI輔助視覺: ChatGPT Images
- 影片剪輯/美術指導/企劃製作: Grandevity Studio
- 企劃: Classical Literature Reimagined in Music
- 發行: Grandevity Limited
- 製作年份: 2026
- Official MV: https://youtu.be/vX_gy-HA0WU
- YouTube Music: https://music.youtube.com/playlist?list=OLAK5uy_nexjkGBKgyqnFMlrH7BwsguC6HzsCbsRk
音樂風格與情緒:
Early-2000s Taiwan–Hong Kong Soulful Mandopop × Cinematic R&B,70 BPM、6/8,以成熟、溫暖而克制的華語男中音完整承載元好問原詞。Rhodes、尼龍弦吉他、Neo-Soul Bass、刷奏鼓組、大提琴與室內弦樂構成主體,只以少量古琴泛音與簫聲增加歷史與空間質感。前半保持親密;「千山暮雪,隻影向誰去」第一次真正打開天地;下闋逐漸變暗;「天也妒」再次收緊;最後由「千秋萬古」形成最大情緒與聲場,唱完「來訪雁丘處」後不再重複任何歌詞,只留下器樂尾音。
⚖️ 版權聲明 Copyright Notice
元好問《摸魚兒・雁丘詞》原詞屬於公有領域古典文學作品。
本音樂作品100%採用本企劃已定稿、實際成曲使用的元好問原詞作為全部演唱文字,未加入現代擴寫、白話改寫、新增歌詞或其他原創歌詞段落,也未為延長歌曲而重複任何原句。
本作品之音樂製作、錄音成品、編曲、混音、母帶、MV影像、封面視覺、影片剪輯、字幕、分鏡設計、美術指導、文案及整體創意企劃,由 Grandevity Limited / Grandevity Studio 製作或依法取得授權使用;相關權利依適用法律及所使用平台條款處理與保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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授權洽詢/Licensing Contact:
關於本企劃
《摸魚兒・雁丘詞》是 Grandevity Studio「古典文學新曲」系列作品。
有些作品適合擴寫。
有些作品適合重新敘事。
有些作品,
原文本身已經完整到不需要增加任何一句話。
《雁丘詞》屬於最後一種。
我們沒有替元好問補一個答案。
沒有替「問世間」寫新的副歌。
因為真正留下來的,
正是這個問題本身。
八百多年以前,
元好問問:
情是何物?
八百多年以後,
我們做的只是:
重新把它唱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