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荔枝圖序》：離開枝頭以後，色、香與味還能停留多久

有些美好，並不是不夠動人。

只是它最完整的時刻，短得幾乎來不及被保存。

一顆荔枝離開枝頭之後，一日色變，二日香變，三日味變。到了四五日外，原本鮮明的色澤、清甜的香氣與甘酸的滋味，便都消失了。

若離本枝，一日而色變，二日而香變，三日而味變，四五日外，色香味盡去矣。

**《荔枝圖序》**是一首完整使用唐代文學家白居易同名散文譜成的華語女聲作品。

全曲無擴寫、無改寫，也沒有添加現代副歌或白話歌詞；100%使用白居易原文，並依原作次序通篇譜曲。文字只演唱一次，歌曲所需的時間與情緒空間，主要由前奏、器樂間奏、停頓、和聲轉折與尾奏建立。

白居易先以極其精確的觀察，依次寫出荔枝的生長地域、樹形、葉片、花期、果色、果串、果核、紅殼、薄膜、瓤肉與漿液。

葉如桂，冬青。

華如橘，春榮。

實如丹，夏熟。

殼如紅繒，膜如紫綃，瓤肉瑩白如冰雪，漿液甘酸如醴酪。

這些文字像一幅逐層展開的工筆圖譜，也像一段由形、色、質地、香氣與味覺共同構成的盛夏記憶。

然而，白居易並未讓文章停留在對珍果的讚美。

當他寫下「若離本枝」，整篇文章的重心突然改變。

荔枝不再只是鮮甜的果實，也成為一種難以久留的美：越是鮮活，越容易在離開原來的位置後迅速消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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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看MV：🎬《荔枝圖序》Official Music Video

建議佩戴耳機。從巴峽初夏清晨、薄霧中的荔枝園與樹下女子開始，沿著紅殼、紫膜、冰雪般瓤肉與甘酸漿液，走進荔枝最鮮活的時刻；再看光線逐漸轉冷，色、香與味一日一日退去，最後隨白居易進入南賓書房，在燈火與圖卷之間，理解他為何要將這種無法久存的美畫下、寫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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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篇寫給圖畫，也寫給未曾親見之人的序

《荔枝圖序》寫於唐憲宗元和十五年夏。

文章最後，白居易自署：

元和十五年夏，南賓守樂天命工吏圖而書之。

「樂天」是白居易的字。

他命工吏將荔枝畫下，再親自為圖作序。目的不是炫耀南方珍果，也不是單純記錄一次品嚐經驗，而是為了兩類讀者：

蓋為不識者，與識而不及一二三日者云。

第一類，是從未見過荔枝的人。

第二類，是雖然知道荔枝，卻無法在它離枝後一日、二日、三日之內見到或品嚐的人。

這使《荔枝圖序》不只是一篇詠物小品，也具有清晰的知識傳遞意圖。

圖畫負責保存外形。

文字補充圖畫無法完整表現的顏色、質感、香氣、滋味與時間變化。

而音樂則在千年之後，嘗試保存文字的呼吸、節奏與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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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荔枝生巴峽間」：從產地開始的精確觀看

全文從一句極為直接的判斷開始：

荔枝生巴峽間。

白居易先標明產地，再由整體走向局部。

樹形團團，如同向四周展開的帷蓋。

葉片像桂葉，冬季仍保持青綠。

花朵像橘花，在春天開放。

果實紅如丹砂，到了夏季成熟。

這種書寫順序並不隨意。

它先建立荔枝所處的山川與季節，再依照樹、葉、花、果逐步收近視線，像鏡頭從巴峽全景慢慢推向枝頭。

「冬青」「春榮」「夏熟」又在極短的句子裡放入季節輪轉。

荔枝因此不是木案上的孤立果實。

它來自特定的山地、水氣、陽光與生長時間。

當它仍在枝頭時，色、香、味與整棵樹的生命仍然相連。

這也為後文的「離本枝」預先埋下了關鍵對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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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繒、紫綃與冰雪：文字如何接近一顆荔枝

文章中最著名的部分，是一連串精細而節制的比喻：

朵如蒲萄，核如枇杷，殼如紅繒，膜如紫綃，瓤肉瑩白如冰雪，漿液甘酸如醴酪。

荔枝成串結實，形態如蒲萄。

果核近似枇杷核。

粗糙的紅殼，被比作紅色絲織物。

貼近瓤肉的薄膜，輕柔得如同紫色細綃。

剝開果殼之後，瓤肉瑩白通透，像冰雪。

漿液則同時具有甘與酸，濃潤如醴酪。

白居易沒有只用「美」「甜」或「可口」概括。

他以不同物質作為尺度，分別處理形狀、大小、色澤、透明度、觸感與滋味。

紅繒具有顏色與織物感。

紫綃具有薄、柔與半透明感。

冰雪帶來潔白、晶瑩與清涼。

醴酪則將味覺推向甘潤、微酸與濃郁。

文字在這裡幾乎成為視覺、觸覺與味覺的共同媒介。

但白居易仍清醒地知道，比喻不等於實物。

所以他緊接著寫道：

大略如彼，其實過之。

上述描述只能提供大概。

真正的荔枝，仍然超過文字與圖畫所能傳達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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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過之」：文字承認自己的界限

「大略如彼，其實過之」是全文極重要的一次停頓。

在此之前，白居易已經用極高密度的比喻，試圖使未見荔枝的人在心中建立它的形象。

但他沒有因為描寫精確，便認為文字能夠取代真實經驗。

相反，他主動承認：

圖畫只能保存形。

文字可以補充色、香、味。

然而真正剝開一顆剛離枝的荔枝，看見瓤肉的光澤，感受漿液在口中的甘酸，仍然是圖文無法完全替代的。

這種承認並未削弱文章。

它反而使文章更加可信。

因為白居易所面對的，正是一種難以保存、難以運送，也難以在遠方重現的鮮活經驗。

他越努力描述，越清楚地知道真實仍在描述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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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離本枝」：從盛夏鮮甜轉向時間無常

全文真正的轉折，只有四個字：

若離本枝。

此前，文章處處是繁盛的。

樹冠團團。

春花榮發。

夏果丹紅。

果肉如冰雪。

漿液如醴酪。

但荔枝一旦離開枝頭，時間便開始以極快的速度作用於它：

一日而色變，二日而香變，三日而味變。

第一日，首先消失的是外在色澤。

第二日，香氣改變。

第三日，連味道也不再相同。

到了四五日之外：

色香味盡去矣。

白居易沒有使用抽象的「易腐」二字。

他把消逝拆成可以看見、聞到、嚐出的不同階段。

色、香、味不是同時消失。

它們依次退場。

這使時間不再只是日數，而成為一種逐層剝離鮮活性的力量。

今天讀來，這段文字仍然具有超越果物保存的意味。

人與地方分離。

記憶與當時的情境分離。

作品與最初的聲音分離。

很多事物並非立刻消失，而是像荔枝一樣，先失去光澤，再失去氣息，最後連我們記得的滋味也發生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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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室內樂R&B：讓色、香、味在音樂中逐層顯現

《荔枝圖序》的最終音樂風格以 Premium Chinese Chamber R&B and Neo-Traditional Art-Pop 為核心，速度約為70 BPM，採流動的6/8拍與通篇發展式結構。

編曲以：

• 清澈、明亮而克制的標準華語女聲為敘事中心，古文咬字清楚，不吶喊，也不使用戲曲式唱腔。
• 琵琶泛音、古琴、Celesta與水滴般的環境聲揭開巴峽初夏清晨，使音樂從一開始便具有晶瑩、清潤的質感。
• 溫暖的Fender Rhodes建立現代華語R&B的和聲基底。
• 尼龍弦吉他帶來貼近肌理的柔和觸感。
• 克制的Neo-Soul低音維持流動而不厚重的底層律動。
• 刷鼓與細緻手打擊樂使6/8拍像枝葉與披帛在風中輕輕搖動。
• 室內弦樂隨著紅繒、紫綃、冰雪與醴酪的意象逐步展開。
• 唱至**「大略如彼，其實過之」**時，和聲短暫開闊，像文字走到自身邊界。
• 唱至**「若離本枝」**時，調性轉向更空曠的微冷色彩，節奏與配器開始退去。
• **「一日、二日、三日、四五日」**之間刻意留下可感知的停頓，使時間成為音樂的一部分。
• 最後在南賓書房段落重新收斂，以琵琶與簫的尾奏，讓圖畫、文字與記憶安靜地留在燈下。

全曲不依靠副歌重複延長時間。

原文只唱一次。

每一次器樂留白，都用來表現荔枝仍在枝頭、剛剛離枝，以及色香味逐漸消失的不同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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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V：從巴峽盛夏到南賓燈下

《荔枝圖序》MV採電影級古典寫實風格，時代設定嚴格落在唐代元和年間。

影像以兩條相互連接的視覺線索展開。

第一條，是巴峽荔枝園中的年輕女子。

她不是原文新增的人物，也沒有改變白居易的敘述。她作為視覺引導者，帶領觀眾走近樹形、葉片、花簇、果殼、薄膜、瓤肉與漿液，使原文中的植物描寫獲得連續的人物視角。

初夏清晨，畫面以翠綠、丹紅、象牙白、淺杏與溫暖金光為主。

荔枝尚在枝頭時，果實飽滿，葉片帶露，衣袖與披帛在風中流動。

當女子摘下一枝荔枝，影像的溫度開始下降。

一日色變。

二日香變。

三日味變。

傍晚逐漸代替白晝，鮮紅轉為黯淡，竹籃與木案上的果實失去光澤，畫面從清甜的盛夏轉入冷靜的時間凝視。

第二條視覺線索，則在尾段轉向白居易。

南賓江城進入黃昏。

白居易以四十八歲左右的忠州刺史形象出現在官舍書房，身著青灰圓領官袍與黑色幞頭。

工吏展開紙卷。

畫工對照真實荔枝作圖。

新鮮與失色的荔枝被並置於案上。

白居易在燈下書寫題記。

MV最後，完成的《荔枝圖》、真實荔枝與靜坐其後的白居易同時入鏡。

圖畫保存形態。

序文保存知識。

歌曲則保存它們在另一個時代重新被觀看與聽見的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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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荔枝圖序》完整歌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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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首沒有擴寫，也不需要擴寫的歌

《荔枝圖序》沒有添加現代副歌、抒情金句或另一個時代的回應者。

白居易的原文本身已經具備完整的音樂弧線。

從巴峽與荔枝樹建立空間。

從葉、花與果實展開色彩。

從紅繒、紫綃、冰雪與醴酪推向感官高點。

從「其實過之」承認文字的界限。

再由「若離本枝」突然轉向時間與消逝。

最後回到元和十五年夏的南賓書房，說明作圖與作文的原因。

新增歌詞反而可能打斷這種極其精確的結構。

因此，本曲只讓音樂延長觀看與感受的時間。

文字不重複。

語意不改寫。

色、香、味如何盛放，又如何退去，都由白居易自己的語言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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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redits 製作名單

• 歌曲名稱：《荔枝圖序》
• 英文名稱： Preface to the Lychee Illustration
• 古典來源： 唐・白居易《荔枝圖序》
• 作品時代： 唐代
• 原作／歌詞： 白居易
• 現代擴寫歌詞／Adaptation： 無
• 歌詞形式： 100%使用白居易完整原文，無擴寫、無改寫、無新增歌詞
• 作曲／編曲： Suno AI / Grandevity Studio
• 演唱： Suno AI 標準華語女聲
• 音樂製作： Grandevity Studio
• AI輔助視覺： ChatGPT Images
• 影片剪輯／美術指導／企劃製作： Grandevity Studio
• 發行： Grandevity Limited
• 製作年份： 2026

最終音樂風格與情緒：

Premium Chinese chamber R&B and neo-traditional art-pop, 70 BPM, flowing 6/8, through-composed, clear luminous Standard Mandarin female vocal, intimate and restrained delivery, pipa harmonics, guqin, celesta, water-drop ambience, warm Fender Rhodes, nylon guitar, Neo-Soul bass, brushed drums, hand percussion and chamber strings; crystalline and summery first half, spacious minor-harmony transition at “若離本枝”, measured pauses between the passing days, reflective pipa-and-xiao out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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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版權聲明 Copyright Notice

唐代白居易《荔枝圖序》原文屬於公有領域古典文學作品。

本作品100%使用白居易原文為歌詞，未進行現代擴寫、改寫，亦未添加其他歌詞。

本作品之音樂創作與製作、錄音成品、編曲、混音、母帶、MV影像、封面視覺、影片剪輯、文案、字幕、分鏡設計、美術指導及整體創意企劃，均由 Grandevity Limited / Grandevity Studio 製作或依法取得授權使用，並在適用法律範圍內受著作權及相關權利保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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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本企劃

《荔枝圖序》是 Grandevity Studio「古典文學新曲」系列中的一首作品。

我們希望文言散文不只停留在課本、注釋、翻譯與背誦之中，而能重新進入今天的旋律、節奏、聲音、影像與情感經驗。

一千多年前，白居易命人畫下一顆難以長久保存的荔枝。

他知道圖畫留不住香氣。

文字留不住真正的滋味。

甚至再精確的比喻，也只能說：

大略如彼，其實過之。

但正因為無法完全保存，人們才一次次嘗試記錄。

以圖記其形。

以文記其色香味。

以音樂重新打開文字中的季節與時間。

我們所珍惜的事物，未必都能永久停留。

有些記憶會先失去顏色。

有些人與地方會逐漸失去熟悉的氣息。

有些曾經清晰的滋味，也可能在多年之後只剩下一個名字。

願我們在色香味尚未盡去以前，懂得看見、品嚐，也懂得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