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脊軒志》：人已不在，樹卻長成了
Grandevity Studio 古典文學新曲企劃《項脊軒志》。100%使用明代歸有光原文譜曲，無現代擴寫、無改詞、無新增歌詞、無原句重複；以 Premium Cinematic Mandopop Soul、refined Chinese-inspired R&B、古琴、簫、Fender Rhodes、尼龍弦吉他、Neo-Soul Bass、輕刷鼓、琵琶與電影感弦樂，從一間漏雨昏暗的小書齋，唱過母親、祖母與妻子的舊日身影，最後停在「庭有枇杷樹，吾妻死之年所手植也；今已亭亭如蓋矣」的漫長餘韻。
有些文章，寫的是一座樓。
有些文章，寫的是一片山水。
《項脊軒志》寫的，卻只是一間很小的書齋。
小到：
室僅方丈，可容一人居。
它會漏雨。
午後便昏暗。
叔伯分家之後，門牆愈來愈多。
母親曾站在這裡。
祖母曾替他闔上這扇門。
妻子曾在書案旁問古事、學寫字。
多年以後，妻子不在了。
庭中的枇杷樹卻長大了。
庭有枇杷樹， 吾妻死之年所手植也； 今已亭亭如蓋矣。
歸有光沒有在最後寫一句「我很想念她」。
他只寫樹。
而那棵樹，替他說完了所有沒有說出口的話。
Grandevity Studio《項脊軒志》完整使用歸有光原文譜成新曲。
沒有現代擴寫。
沒有白話改寫。
沒有另寫副歌。
沒有新增任何一句歌詞。
也沒有為了延長歌曲而重複任何一句原文。
歌曲從：
項脊軒，舊南閤子也。
一路唱到：
今已亭亭如蓋矣。
全曲嚴格依照原文順序推進。
不是把《項脊軒志》重新拆成流行歌曲常見的主歌、副歌與橋段。
而是讓這篇明代抒情散文自身的記憶次序，直接成為音樂結構。
觀看 MV：🎬《項脊軒志》Official Music Video
建議佩戴耳機。從明代江南一座漏雨、昏暗的小書齋開始，看項脊軒被重新修葺，日光、書卷、鳥聲與月色逐漸進入；再隨著「多可喜，亦多可悲」，讓同一間屋子開始承載分家、母親、祖母與妻子的記憶。最後沒有哭喊，也沒有墓碑，只有妻子親手種下的枇杷樹，已經亭亭如蓋。
一間小書齋，為什麼能承受一生？
《項脊軒志》最特殊的地方，在於它幾乎沒有宏大的題材。
沒有戰爭。
沒有帝王。
沒有壯遊。
甚至沒有刻意安排的戲劇高潮。
歸有光把情感藏進空間與物件之中。
門。
牆。
書案。
窗。
象笏。
庭階。
桂影。
枇杷樹。
這些東西原本只是日常生活的一部分。
但人離開之後，物件仍然存在。
於是，它們開始替人保存記憶。
這也是《項脊軒志》直到今天仍然令人如此容易產生共鳴的原因。
我們每個人都可能有自己的「項脊軒」。
一間舊房。
一張桌子。
一扇窗。
一棵某個重要的人曾經種下的樹。
它們真正重要的，從來不是本身有多昂貴。
而是曾經有誰，在那裡生活過。
「日影反照，室始洞然」：先讓一間破屋重新有光
文章一開始的項脊軒並不美。
百年老屋，塵泥滲漉，雨澤下注。
屋子漏雨。
桌案移到哪裡似乎都躲不開。
又因北向：
日過午已昏。
可是歸有光沒有離開。
他把它修好。
前闢四窗，垣牆周庭，以當南日。
於是：
日影反照，室始洞然。
「洞然」不只是在說亮。
它也像整篇文章第一次打開。
原本破敗的屋子開始有蘭、桂、竹、木。
有滿架借書。
有小鳥。
有月光。
有風移桂影。
一個年輕人的私人世界逐漸成立。
「多可喜，亦多可悲」：全文真正的轉軸
修葺後的項脊軒很美。
借書滿架，偃仰嘯歌，冥然兀坐，萬籟有聲。
十五之夜：
明月半牆，桂影斑駁，風移影動，珊珊可愛。
如果文章停在這裡，它已經是一篇極好的書齋小品。
但歸有光突然寫：
然余居於此，多可喜，亦多可悲。
一個「然」字，把文章推向另一個方向。
項脊軒從此不再只是讀書的地方。
它成為家族分合、親人離去與時間經過的見證者。
籬變成牆：家族關係被寫成空間
迨諸父異爨，內外多置小門牆，往往而是。
叔伯分家。
原本相通的家宅逐漸被切開。
最後：
庭中始為籬，已為牆，凡再變矣。
先是籬。
後來是牆。
歸有光幾乎沒有直接評論親族之間發生了什麼。
他只寫空間發生了什麼。
但籬與牆的差別，本身就是關係的差別。
籬仍然可以看見。
牆卻將彼此完全隔開。
在《項脊軒志》中，建築從來不只是背景。
空間本身就是情感。
「某所，而母立於茲」：母親從別人的記憶裡回來
母親在《項脊軒志》中沒有真正直接出場。
她由老嫗的記憶重新出現。
某所，而母立於茲。
這裡，就是你母親曾經站過的地方。
再下一幕，是一個極普通的家庭場景。
孩子在哭。
母親隔著門問：
兒寒乎？欲食乎？
冷不冷？
想不想吃東西？
沒有宏大的母愛宣言。
甚至沒有正面描寫母親的容貌。
只有兩個再日常不過的問題。
也正因如此，它們才像真正留下來的記憶。
語未畢，余泣，嫗亦泣。
人已不在。
一句尋常問話，卻仍然留在這間屋子裡。
大母、象笏與一個家族放在孩子身上的期待
祖母來看他讀書時，先帶著疼愛與打趣：
吾兒，久不見若影，何竟日默默在此，大類女郎也？
離去時：
以手闔門。
這是一個極小的動作。
卻讓一個人的存在突然具體起來。
祖母後來又拿來一柄象笏。
此吾祖太常公宣德間執此以朝，他日汝當用之。
它不是單純的古物。
它承載祖母對晚輩的期待。
也承載一個讀書家族對功名與延續的想像。
後來歸有光回望這一切：
瞻顧遺跡，如在昨日，令人長號不自禁。
真正使人無法自持的，往往不是抽象的「死亡」。
而是東西還在。
門還在。
屋還在。
象笏還在。
只有當年說話的人已經不在。
「能以足音辨人」：住得夠久，一間屋子會變成身體的一部分
余扃牖而居，久之，能以足音辨人。
這句話看似不起眼。
但它真正說明了歸有光與項脊軒的關係。
住得夠久。
熟悉到不必看見來人。
只聽腳步，就知道是誰。
一個空間被長久生活之後，會變成感官記憶的一部分。
接著：
軒凡四遭火，得不焚，殆有神護者。
四次遭火。
項脊軒竟都保存下來。
後來的人一次次離去。
而這間屋子卻仍然留下。
這也是全文令人不安的一個反差：
有時候，比人活得更久的，是房子。
「項脊生曰」：在破屋中的年輕讀書人，也曾想像自己的未來
「項脊生曰」一段，是全文很特殊的自我議論。
歸有光談到蜀清。
談劉備。
談曹操。
談諸葛亮。
這些人物在真正聞名天下之前，也曾身處一隅。
於是，身在敗屋中的歸有光也不能完全沒有自己的想像。
余區區處敗屋中，方揚眉瞬目，謂有奇景。
可是他立刻又自嘲：
人知之者，其謂與埳井之蛙何異！
這使《項脊軒志》不只是一篇家族悼亡文章。
它也保存了一個年輕讀書人在尚未被世界看見時，對前途、才能與自己的凝視。
有志氣。
也有懷疑。
有期待。
也知道自己可能只是一隻「埳井之蛙」。
這種複雜，讓歸有光真正成為一個活著的人，而不是教科書裡被簡化的「抒情散文家」。
妻子走進項脊軒：全文最溫柔的一段日常
後記裡，妻子來到項脊軒。
時至軒中，從余問古事，或憑几學書。
沒有戲劇性的相遇。
沒有誓言。
沒有華麗的愛情文字。
她只是偶爾來到書房。
問一些古事。
靠著小几學寫字。
回娘家時，妹妹們還好奇地問：
聞姊家有閤子，且何謂閤子也？
這些句子甚至帶著一點生活中的笑意。
也正因如此，下一句才如此突然：
其後六年，吾妻死。
沒有長篇哀悼。
沒有轉場。
只用一句話，一段共同生活就結束了。
「室壞不修」：有些房間不是壞了，而是失去了再修的理由
妻子死後：
室壞不修。
這四個字看似只寫房子。
其實仍然在寫人。
項脊軒曾經漏雨。
歸有光修過。
後來也曾改建。
他不是一個完全不在乎屋況的人。
可是妻子死後，屋壞了。
他沒有修。
直到：
余久臥病無聊，
才讓人重新修葺南閤子。
房間可以再次修好。
可是：
然自後余多在外，不常居。
空間恢復了。
原來的生活卻沒有回來。
「今已亭亭如蓋矣」：最安靜，也最漫長的悼亡
全文最後沒有回到書房。
而是走到庭院。
庭有枇杷樹， 吾妻死之年所手植也； 今已亭亭如蓋矣。
妻子死去的那一年，她親手種下的樹還很小。
現在，它已長成大樹。
樹的成長就是時間。
時間愈長，樹愈茂盛。
樹愈茂盛，她已經離去多年的事實也愈清楚。
《項脊軒志》最殘酷的地方，不是萬物凋零。
而是萬物照常生長。
所以歌曲最後沒有把這一句製造成巨大的情緒爆發。
相反地，伴奏逐漸退去。
人聲接近清唱。
最後的「矣」落下後，只留下很長的殘響。
因為真正需要被聽見的，
已經不是編曲。
而是時間。
音樂：不另寫副歌，讓歸有光的記憶自己形成高潮
本作以：
Premium Cinematic Mandopop Soul / refined Chinese-inspired R&B
為主要聲音方向。
70 BPM。
6/8。
Through-composed 通篇作曲。
沒有固定副歌循環。
沒有重複任何一句歸有光原文。
主要聲音包括：
- 古琴
- 簫
- Fender Rhodes
- 尼龍弦吉他
- Neo-Soul Bass
- Brushed Drums
- 琵琶
- 電影感弦樂
開場由舊瓦雨聲、古琴與簫建立項脊軒的老屋空間。
修葺之後，和聲與聲場逐步明亮。
小鳥、十五之夜、半牆明月與桂影，是全曲最通透的段落。
到了：
多可喜，亦多可悲。
情緒開始向內收。
家族分爨、母親與祖母的回憶逐步增加重量。
「項脊生曰」則刻意保持距離，像一個年輕讀書人在審視自己。
妻子出現後，聲音再次轉暖。
到了：
其後六年，吾妻死。
聲場突然變空。
最後的枇杷樹段落則幾乎退至清唱。
不是以更大的聲音結束。
而是以更少的聲音結束。
MV：讓同一間屋子被時間慢慢改變
MV 的真正主角，不只是歸有光。
也是項脊軒本身。
全片以明代中後期江南昆山士人宅院為主要歷史語境。
白牆黛瓦。
木格窗。
青磚庭院。
狹小書齋。
符合明代形制的紙冊與文房。
蘭。
桂。
竹。
木。
以及最後的枇杷樹。
同一間書房在不同人生階段保持空間連續。
修葺前昏暗。
修葺後有日光。
少年讀書時有書卷與鳥聲。
分家後，庭院的界線變得更多。
母親、祖母、老嫗與妻子只在原文真正需要她們的地方出現。
不另外創造戲劇情節。
妻子死後，項脊軒逐漸空下來。
最後人物幾乎完全退場。
鏡頭留給庭院與樹。
這個故事最後需要被看見的，
不是一個人在哭。
而是一棵樹已經長了很多年。
📜《項脊軒志》完整歌詞
歸有光《項脊軒志》當前成曲採用原文
100%完整演唱・無擴寫・無改詞・無新增歌詞・無原句重複
【舊南閤・修葺洞然】
項脊軒，舊南閤子也。
室僅方丈，可容一人居。
百年老屋，塵泥滲漉，雨澤下注，
每移案，顧視無可置者。
又北向，不能得日；日過午已昏。
余稍為修葺，使不上漏。
前闢四窗，垣牆周庭，以當南日。
日影反照，室始洞然。
又雜植蘭、桂、竹、木於庭，
舊時欄楯，亦遂增勝。
借書滿架，偃仰嘯歌，冥然兀坐，萬籟有聲。
而庭階寂寂，小鳥時來啄食，人至不去。
三五之夜，明月半牆，桂影斑駁，
風移影動，珊珊可愛。
【多可喜・亦多可悲】
然余居於此，多可喜，亦多可悲。
先是，庭中通南北為一。
迨諸父異爨，內外多置小門牆，往往而是。
東犬西吠，客踰庖而宴，雞棲於廳。
庭中始為籬，已為牆，凡再變矣。
【老嫗・先妣】
家有老嫗，嘗居於此。
嫗，先大母婢也，乳二世，先妣撫之甚厚。
室西連於中閨，先妣嘗一至。
嫗每謂余曰：「某所，而母立於茲。」
嫗又曰：
「汝姊在吾懷，呱呱而泣；
娘以指扣門扉曰：『兒寒乎？欲食乎？』
吾從板外相為應答。」
語未畢，余泣，嫗亦泣。
【大母・象笏】
余自束髮讀書軒中，
一日，大母過余曰：
「吾兒，久不見若影，
何竟日默默在此，大類女郎也？」
比去，以手闔門，自語曰：
「吾家讀書久不效，兒之成，則可待乎！」
頃之，持一象笏至，曰：
「此吾祖太常公宣德間執此以朝，
他日汝當用之。」
瞻顧遺跡，如在昨日，
令人長號不自禁。
【足音・四遭火】
軒東故嘗為廚，
人往，從軒前過。
余扃牖而居，久之，能以足音辨人。
軒凡四遭火，得不焚，殆有神護者。
【項脊生曰・自況】
項脊生曰：
「蜀清守丹穴，利甲天下，
其後秦皇帝築女懷清臺。
劉玄德與曹操爭天下，諸葛孔明起隴中。
方二人之昧昧於一隅也，世何足以知之？
余區區處敗屋中，方揚眉瞬目，謂有奇景。
人知之者，其謂與埳井之蛙何異！」
【吾妻來歸・問古學書】
余既為此志，後五年，吾妻來歸，
時至軒中，從余問古事，或憑几學書。
吾妻歸寧，述諸小妹語曰：
「聞姊家有閤子，且何謂閤子也？」
【妻死・復葺南閤】
其後六年，吾妻死，室壞不修。
其後二年，余久臥病無聊，
乃使人復葺南閤子，其制稍異於前。
然自後余多在外，不常居。
【枇杷樹・亭亭如蓋】
庭有枇杷樹，
吾妻死之年所手植也；
今已亭亭如蓋矣。
沒有直接寫「思念」，卻處處都是思念
《項脊軒志》最難忘的，不只是枇杷樹。
而是歸有光幾乎從來不逼讀者悲傷。
母親出現，是因為有人還記得她站過的位置。
祖母出現，是因為一扇曾被她闔上的門與一柄象笏還在。
妻子出現，是因為她曾來書房問古事、學寫字。
最後甚至不再寫妻子的容貌。
只剩樹。
成熟的哀傷往往不需要解釋。
有時候，
只需要一件仍然存在的東西，
證明那個人真的來過。
💿 Credits 製作名單
- 歌曲名稱：《項脊軒志》
- 英文名稱： Xiangjixuan Zhi (Record of Xiangji Study)
- 古典來源： 明・歸有光《項脊軒志》
- 作者： 歸有光
- 時代： 明代
- 文體： 記體散文／抒情散文
- 原文／全部演唱文字： 歸有光
- 歌詞形式： 100%原文譜曲，無現代擴寫、無改詞、無新增歌詞、無原句重複
- 歌詞順序： 嚴格依照當前成曲採用原文順序
- 音樂風格： Premium Cinematic Mandopop Soul / refined Chinese-inspired R&B
- 速度／拍號： 70 BPM・6/8
- 作曲／編曲： Suno AI / Grandevity Studio
- 演唱： Suno AI 華語男聲
- 音樂製作： Grandevity Studio
- AI輔助視覺： ChatGPT Images
- 影片剪輯／美術指導／企劃製作： Grandevity Studio
- 發行： Grandevity Limited
- 製作年份： 2026
- Official MV： https://youtu.be/gMJYeyRuW4U
音樂風格與情緒：
Premium Cinematic Mandopop Soul / refined Chinese-inspired R&B。70 BPM、6/8，以 through-composed 通篇結構承載歸有光原文。由舊瓦雨聲、古琴與簫開始；修葺後逐漸明亮，在小鳥、明月半牆與桂影段落形成最通透的聲場；「多可喜，亦多可悲」之後轉暗，母親與祖母段落逐步增加情緒重量；妻子出現後短暫回暖；「其後六年，吾妻死」突然抽空聲場；最後在枇杷樹三句幾乎退至清唱，以漫長器樂殘響結束。
⚖️ 版權聲明 Copyright Notice
歸有光《項脊軒志》原文為公有領域古典文學作品。
本音樂作品100%採用本企劃當前成曲使用的歸有光原文作為演唱文字，未加入現代擴寫、白話改寫、新增歌詞或其他原創歌詞段落。
本作品之音樂製作、錄音成品、編曲、混音、母帶、MV影像、封面視覺、影片剪輯、字幕、分鏡設計、美術指導、文案與整體創意企劃，由 Grandevity Limited / Grandevity Studio 製作或依法取得授權使用；相關權利依適用法律及所使用平台條款處理與保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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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本企劃
《項脊軒志》是 Grandevity Studio「古典文學新曲」系列作品。
我們希望古典文學不只存在於課本、註釋與考題裡。
它也可以重新成為聲音。
成為舊瓦上的雨。
成為午後照進書齋的一束光。
成為半牆明月。
成為桂影與鳥聲。
成為一扇祖母曾替你闔上的門。
成為母親隔著門問的一句：
兒寒乎？欲食乎？
成為妻子坐在書案旁的安靜身影。
最後，
成為庭中那棵已經：
亭亭如蓋
的枇杷樹。
古典文學真正穿越時間的方式，
也許不是替古人增加新的台詞。
而是讓他們原來的文字，
重新被今天的人聽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