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先夫人不殘鳥雀》:當鳥雀不再怕人,蘇軾看見了更深的人世
Grandevity Studio 古典文學新曲企劃《記先夫人不殘鳥雀》。100%使用北宋蘇軾原文為歌詞,以電影感新古典中式敘事、男中音、大提琴、低音鋼琴、古琴、簫、琵琶與室內弦樂,從武陽君不殺鳥雀、低枝築巢與珍禽桐花鳳,走向「苛政猛於虎,信哉」的人世省思。
有些信任,不是因為彼此懂得說話。
而是因為另一個生命,經過漫長時間之後,確定你不會傷害牠。
《記先夫人不殘鳥雀》是一首以北宋蘇軾同名散文完整原文譜成的華語男聲作品。
全曲無擴寫、無現代改寫、無新增歌詞,也不以重複原句延長篇幅;100%讓蘇軾自己的文字,從一座少年時代的庭院一路唱到文章最後那句沉重的感嘆:
苛政猛於虎,信哉!
文章起初極其溫柔。
少年蘇軾所居書堂之前,竹、柏與雜花滿庭生長,眾鳥在枝頭築巢。母親武陽君厭惡殺生,因此家中的兒童與婢僕,都不准捕捉鳥雀。
幾年之後,鳥雀似乎明白了。
這座庭院是安全的。
牠們把巢築得愈來愈低,甚至低到人只要俯身,便能看見巢中的幼鳥。
更加令人驚異的是,一種羽毛珍異、難得一見的「桐花鳳」,竟也在庭院之間連續四五日翔集,馴順安然,毫不畏人。
鄰里以為奇事。
蘇軾卻只寫:
此無他,不忮之誠信於異類也。
真正使鳥雀靠近人的,不是奇蹟。
而是長久而可信的善意。
但文章到了後半,忽然從一座安靜庭院轉向更加幽深的人世。
觀看 MV:🎬《記先夫人不殘鳥雀》Official Music Video
建議佩戴耳機。從晚春初夏的北宋眉山庭院開始,跟隨少年蘇軾看見母親武陽君不傷鳥雀、低枝之巢與珍異的桐花鳳;當野老說起蛇、鼠、狐狸、鴟、鳶,畫面與音樂逐漸由溫暖走向沉思,最終由成年蘇軾落在「苛政猛於虎,信哉」的重量之中。
「武陽君惡殺生」:文章真正的起點,是一位母親
「先夫人」是蘇軾對已故母親的敬稱。
文中的武陽君,即蘇軾之母程氏。
蘇軾沒有用長篇文字歌頌母親的德行,而只是記下一條很小的家規:
武陽君惡殺生,兒童婢僕,皆不得捕取鳥雀。
她沒有馴養這些鳥。
也沒有要求鳥來親近自己。
她所做的,只是不准家人傷害牠們。
然而,正因這件事持續多年,庭院裡逐漸形成了一種極少見的關係:鳥雀開始把人類居所視為安全之地。
蘇軾寫母親,不靠讚美。
他讓鳥雀替她作證。
「皆巢於低枝」:信任最後會改變距離
數年間,皆巢於低枝,其鷇可俯而窺。
這是全文最安靜,也最有力量的畫面之一。
鳥巢原本應該築在遠離人的地方。
高枝意味著安全。
距離意味著戒備。
但在這座庭院裡,鳥雀逐漸把巢築到了低枝。
甚至低到人可以俯身觀看幼鳥。
真正改變的不是樹枝高度。
而是鳥對人的判斷。
牠們以自己的生存本能,判定這裡的人值得相信。
因此,「低枝」其實成為全文第一個最具體的信任尺度。
人不必宣稱自己仁慈。
一個生命願意離你多近,已經說明了一切。
「桐花鳳四五日翔集其間」:真正珍異的,不只是羽毛
蘇軾接著寫到一種更加罕見的鳥:
又有桐花鳳四五日翔集其間,此鳥羽毛至為珍異難見,而能馴擾,殊不畏人。
古代文獻所稱「桐花鳳」究竟對應今日哪一種鳥類,已難以完全確定,因此本支 MV 沒有把它強行對應成某一現代物種。
影像中的桐花鳳被塑造成一種體型不大、羽色珍異而仍然寫實的珍禽。
牠沒有神光。
沒有奇幻羽翼。
也不是神獸。
因為蘇軾真正要我們注意的,本來就不是牠有多華麗。
而是:
如此難得一見的鳥,竟然也不怕人。
「珍異難見」說的是牠的稀有。
「殊不畏人」才是文章真正的核心。
「不忮之誠信於異類也」:善意必須經過時間,才能成為信任
鄰里見到珍禽在人前如此馴順,都以為是異事。
蘇軾卻寫:
此無他,不忮之誠信於異類也。
「不忮」,是不侵害、不傷害。
「誠」,不是一時心血來潮,而是真實而持久的態度。
「信於異類」,則是這份態度最終連不同物種都能感受到。
這是一個極有現代意味的信任觀。
信任不是要求來的。
也不是說服來的。
真正的信任,是另一個生命經過一次又一次經驗之後,終於確定:
你不會傷害牠。
所以牠願意靠近。
「有野老言」:一篇溫柔的家事,忽然有了另一層答案
文章至此,本來已經可以結束。
但一位野老的話,忽然把故事推向另一個方向:
鳥雀巢去人太遠,則其子有蛇鼠狐狸鴟鳶之憂,人既不殺,則自近人者,欲免此患也。
鳥為什麼靠近人?
除了信任,也因為生存。
遠離人居的鳥巢,要面對蛇、鼠、狐狸、鴟與鳶。
如果鳥發現附近的人類不會殺害牠們,那麼靠近人居,反而成為一種避險策略。
這一解釋非常樸素。
卻讓全文突然變得更加尖銳。
因為問題也隨之而來:
如果鳥寧願接近人來躲避猛禽蛇鼠,那麼牠們過去為什麼又如此害怕人?
「以人為甚於蛇鼠之類也」:真正可怕的,不一定是野獸
蘇軾由此推出一句極重的判斷:
異時鳥雀巢不敢近人者,以人為甚於蛇鼠之類也。
鳥雀曾經不敢在人附近築巢。
是因為在牠們的經驗裡,人可能比蛇、鼠、狐狸與猛禽更加危險。
前面所有溫暖的畫面,到這裡突然翻轉。
低枝、雛鳥、母親、珍禽,都不只是自然美景。
它們開始反過來質問人:
究竟是什麼樣的人,才會使另一個生命把你看得比天敵更可怕?
「苛政猛於虎,信哉」:從鳥巢走向政治
全文最後,蘇軾引用了中國古代極著名的「苛政猛於虎」之意:
苛政猛於虎,信哉!
「苛政猛於虎」的典故見於《禮記・檀弓下》。
它說的從來不只是老虎。
而是一種更深的政治判斷:
自然界的猛獸令人畏懼。
但當權力失去仁厚與節制,人甚至可能寧願面對猛獸,也不願承受苛刻的統治。
因此,《記先夫人不殘鳥雀》的結構極其精巧。
它從母親開始。
從鳥雀開始。
從一座小小庭院開始。
最後卻抵達政治與人世。
蘇軾沒有突然轉題。
因為全文始終都在談同一件事:
恐懼,使生命遠離。
仁厚,使生命靠近。
電影感新古典中式敘事:讓溫柔逐步變成重量
本曲最終音樂風格採用 Cinematic Neo-Classical Chinese Narrative Song,約 72 BPM、6/8 拍,以 through-composed 通篇敘事形式推進。
編曲以:
- 沉靜、清晰而克制的標準華語男中音作為敘事中心,不吶喊、不戲腔。
- 大提琴、低音鋼琴與遠處鳥鳴揭開少年記憶。
- 古琴與簫建立北宋庭院的清雅空氣。
- 琵琶質感與室內弦樂逐漸加入,使「桐花鳳」成為前半段最明亮的音樂擴展。
- 「以為異事」之後短暫抽空,使「此無他」不以戲劇爆發,而以近乎自語的方式落下。
- 野老出現之前,以較長器樂留白完成由家庭記憶向人世思辨的轉場。
- 後半段的和聲與低音逐漸加深,蛇、鼠、狐狸、鴟、鳶不被處理成獵奇聲效,而成為自然危險的背景。
- 全曲唯一真正的莊重高潮留給「苛政猛於虎,信哉」。
- 結尾不作勝利式收束,只讓弦樂、大提琴與庭院鳥鳴逐漸退去。
音樂不替蘇軾增加一句話。
它只讓原文中原本存在的溫暖、信任、危險與警醒,有更多時間被聽見。
MV:從一位母親與低枝鳥巢,走向成年蘇軾的沉思
MV 將原作完整置於北宋中期四川眉山的視覺世界。
主要時節設定為晚春初夏。
前半段以晨光、白牆灰瓦、木構書堂、竹、柏、雜花、梧桐與低枝鳥巢建立溫潤的家庭記憶。
少年蘇軾約十二歲,清秀而安靜。
武陽君則被塑造成一位三十多歲、端莊美麗、仁慈而有分寸的北宋士族女性。
她不是抽象的「慈母」符號。
她會看鳥。
會制止兒童婢僕捕鳥。
會站在低枝之下,看著那些因信任而靠近自己的生命。
桐花鳳出現後,影片進入前半段的視覺高點。
但第二段器樂間奏開始改變世界。
庭院仍在。
光線卻漸漸轉向薄暮。
野老出現。
鏡頭離開安全的人居,進入遠林中的鳥巢,以及蛇、鼠、狐狸、鴟、鳶所構成的自然危險。
最後,成年蘇軾取代少年蘇軾成為思辨視角。
少年記憶沒有消失。
它只是經過歲月之後,變成了一個更沉重的問題。
於是最後的「信哉」,不再只是對野老之言的認同。
也是一位成年文人對人世的確認。
📜《記先夫人不殘鳥雀》完整歌詞
[蘇軾《記先夫人不殘鳥雀》完整原文]
少時所居書堂前,
有竹柏雜花叢生滿庭,
眾鳥巢其上。
武陽君惡殺生,
兒童婢僕,
皆不得捕取鳥雀。
數年間,
皆巢於低枝,
其鷇可俯而窺。
又有桐花鳳四五日翔集其間,
此鳥羽毛至為珍異難見,
而能馴擾,
殊不畏人。
閭里間見之,
以為異事。
此無他,
不忮之誠信於異類也。
有野老言,
鳥雀巢去人太遠,
則其子有蛇鼠狐狸鴟鳶之憂,
人既不殺,
則自近人者,
欲免此患也。
由是觀之,
異時鳥雀巢不敢近人者,
以人為甚於蛇鼠之類也,
苛政猛於虎,
信哉!
一首沒有擴寫,也不需要擴寫的歌
《記先夫人不殘鳥雀》沒有現代副歌。
沒有白話回應。
沒有新增一句用來「總結」蘇軾。
因為原文自身已具有完整而精確的音樂弧線:
從少年書堂建立回憶。
從武陽君不殺生建立人物核心。
從低枝築巢使信任第一次具象化。
從桐花鳳把美感推至高點。
從「不忮之誠」說明原因。
從野老之言翻轉觀看角度。
從蛇鼠狐狸鴟鳶進入生存危險。
再從「以人為甚於蛇鼠之類」突然推向人世。
最後只留下:
苛政猛於虎,信哉!
新增歌詞反而可能破壞這個從柔軟到沉重、從庭院到政治的精密轉折。
所以本曲選擇讓蘇軾自己把話說完。
💿 Credits 製作名單
- 歌曲名稱:《記先夫人不殘鳥雀》
- 英文名稱: On My Late Mother’s Refusal to Harm Birds
- 古典來源: 北宋・蘇軾《記先夫人不殘鳥雀》
- 故事背景: 北宋・眉州眉山
- 原作/歌詞: 蘇軾
- 現代擴寫歌詞/Adaptation: 無
- 歌詞形式: 100%使用蘇軾原文,無擴寫、無現代改寫、無新增歌詞
- 作曲/編曲: Suno AI / Grandevity Studio
- 演唱: Suno AI 標準華語男中音
- 音樂製作: Grandevity Studio
- AI輔助視覺: ChatGPT Images
- 影片剪輯/美術指導/企劃製作: Grandevity Studio
- 發行: Grandevity Limited
- 製作年份: 2026
最終音樂風格與情緒:
Cinematic neo-classical Chinese narrative song, 6/8, 72 BPM, through-composed; cultured Standard Mandarin baritone, clear, reflective and restrained; solo cello, low piano and distant birds, joined by guqin, xiao, restrained percussion, pipa textures and chamber strings; warm childhood courtyard memories, luminous expansion around the Tonghua Feng, sparse contemplation at “此無他”, a long orchestral transition into the old man’s reasoning, and one grave final climax at “苛政猛於虎,信哉!”, followed by a long decrescendo and unresolved birdsong.
⚖️ 版權聲明 Copyright Notice
蘇軾《記先夫人不殘鳥雀》原文屬於公有領域古典文學作品。
本作品100%使用蘇軾原文為歌詞,未進行現代擴寫、改寫或新增歌詞。
本作品之音樂創作與製作、錄音成品、編曲、混音、母帶、MV影像、封面視覺、影片剪輯、文案、字幕、分鏡設計、美術指導及整體創意企劃,均由 Grandevity Limited / Grandevity Studio 製作或依法取得授權使用,並在適用法律範圍內受著作權及相關權利保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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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先夫人不殘鳥雀》是 Grandevity Studio「古典文學新曲」系列中的一首作品。
我們希望古典文章不只停留在課本、背誦、注釋與翻譯裡,而能再次進入今天的旋律、影像與情感經驗。
蘇軾寫下的,看似只是幾隻鳥。
但他真正保存下來的,是一個關於距離的故事。
當生命害怕你,牠會遠離。
當生命知道你不會傷害牠,牠便願意靠近。
從高枝到低枝,不過幾尺。
從低枝到「苛政猛於虎」,卻是整個人世。
近千年之後,這篇文章仍然留下同一個問題:
我們究竟是讓生命願意靠近的人,
還是讓牠寧願面對蛇鼠虎狼,也要遠離的人?